洛穗安

高三党不定期冒泡,目前只随机产冷CP粮,小学生文笔,写永远跟不上脑补。吃我冷CP安利!

【目晴】背单词真好玩

原设加晓梦私设OOC预警,没什么头脑的产物,算番外?

1、absorb  v.  吸引……的注意

那碧色的眸子如古潭般幽深,而晴明甘愿沉沦。

2、abuse  v. 滥用;虐待

一目连永远不会后悔用一只眼睛阻止了洪水,但晴明吻上那只眼睛时总会心痛。

3、accommodate  v.容纳

晴明的阴阳寮并不大或华丽,但足够留下曾经的风神。

4、accustomed  adj .习惯了的

“一目连大人呢?”
“在某棵树下午睡吧。”
“那晴明大人呢?”
“陪着他啊。”

5、acquaintance  n.相识

一目连最庆幸的是,在他失去身为神的资格后,心愿却实现了——他终于听到了那个孩子唤他的名字。

【目晴】春心

是我年初发过的《晓梦》的晴明视角,点我头像进去可以找到,不过不看那篇应该也不影响阅读233。清水,传记脑洞,私设有,小学生文笔警告,人物属于阴阳师,OOC属于我。可以接受的话,欢迎捉虫讨论。

晓梦传送门

【目晴】春心

安倍晴明最近有点烦心。

然而他也不是因为有什么难以解决的恶鬼伤人事件之类,而是因为一个式神——一个曾经是护佑一方水土的神明却堕为妖的式神。

他一直忘不了他第一次见到这个大妖的情景。

那是暮春阴雨绵绵的一个下午,不知道为何安倍晴明觉得有点莫名的坐立不安,于是他干脆走进了召唤式神用的小黑屋,算是找点事做。

他像往常一样地布置好阵法,然后拿起笔和符纸描画起熟悉的咒,天边一道春雷却惊得他笔锋一偏。

“糟了。”晴明眉头一皱,然而阵法已成,符咒已经开始生效了。那阵法中央骤然显出无数红色的灵蝶,带着磷光向阵外涌去,晴明不禁微眯了下眼,只觉得这次灵蝶的数量比往常都要多。

待灵蝶散尽,一切归于平静时,没有任何式神应召发出声音,晴明有些疑惑地定睛看去,却不由得睁大了狭长的双眼——

原本空着的阵中确实出现了一个虚弱的式神,侧卧在地上,一条樱色的龙以守护的姿态将他圈在中间。

此时晴明似乎闻到一丝血腥,而眼前的式神稍微动了一下,似乎是醒了过来,慢慢撑起身体,缓缓抬起头,正对上晴明略带诧异的目光。

那是一只如古老碧潭一样平静的眸子,毫无波澜却映射了万千星辰,然而映出晴明时这份平静便被打破了,有着难以言说的欣喜与怀念。

晴明仿佛被蛊惑一般怔怔地问:“你是谁?”

绿眸的式神微眯起眼,对他露出一个温暖的微笑:“……一目连,我是……一目连。”

然而未等晴明做出回应,他就再一次倒在地上。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他舒展了身体,怀中紧抱的东西现出,那是一把破旧的红伞。

安倍晴明忙上前去查看,才发现一目连已经再次昏睡过去了,原来覆住半边脸的额发滑落在耳边,露出被纱布缠绕包裹的一只眼,甚至有斑斑血迹渗出。

原来这就是他如此虚弱的原因。

“晴明大人,大家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出发去封印妖气啦。”

安倍晴明轻叹了口气,把思绪收回来,目光移到面前汇报的萤草身上,小姑娘眼睛亮亮的,有些兴奋,蒲公英在她的手中被不断摇晃。

他于是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萤草的头,回以温柔的笑:“走吧。”小姑娘的发是柔软的,那触感不知为何就让晴明想到那天他扶起昏睡的大妖,樱色的长发如一片轻柔的羽毛轻轻拂过自己的脖颈,那一瞬的悸动。

走出门去,式神们果然已经在等他了,不出意料在队列中看到了樱色风龙跟随的身影,此刻似乎正在和山兔说些什么趣事,引得小姑娘笑出了声。似乎是听到了门被拉动的声音,一目连转过头来,恰与晴明的视线相撞,他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翘起嘴角。那一刻,晴明仿佛被蛊惑般认真地回了一个微笑,直到身旁的莹草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将视线与大妖错开,道:“出发吧。”

今天是一目连第一次跟随去封印,也不知道他身体能不能撑得住。晴明看着走在最前面的一目连不免担忧,毕竟召唤时他的虚弱模样确实给晴明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不过,当风符环绕在晴明身边,带来柔和的风,将他完美地护住时,祸妖的攻击全部消弭于风,晴明终于确定曾经的风神该是真的恢复了。

让他奇怪的是,不知为何,那风环住他的时候,他感受到了无比的安心,连结界·守都没想到使用,甚至有点莫名的熟悉——像是很久很久以前,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曾受到那柔和的风庇护。

即便他非常肯定自己以前从没见过一目连 。

“晴明大人,小心!”

姑获鸟的一声惊呼成功打断了阴阳师的思绪,回过神的他看到一团鬼火骤然向他袭来,千钧一发之际,疾风瞬间自他脚下升腾而起,将他卷在中间,一时间除了呼啸的风声,晴明什么也听不见。

当疾风散去,一切危险也都消失了,晴明面前出现了樱色长发的大妖脸上带着关切的身影,他默默地放松了掐诀的手势,嘴角微微勾起,望进对方碧色的眸子,道:“谢谢你,一目连,非常及时啊。”

一目连反复不断地用目光在阴阳师身上扫着,检查完觉得看上去没有受伤才垂下眼帘,掩盖了眸中的一丝惊惶与自责,轻声回复道:“那就好了。”他想自己要是能够一早就用风符护住他就好了,他曾经拥有守护整个村庄的力量,如今却连一个在乎的人都差点保护不了吗?

其实安倍晴明留意到了一目连有些落寞的神情,大概是因为没能利用好自己的力量。晴明也能够理解刚刚恢复的他还不能完美地发挥力量,但他委实想不通大妖对他的态度为何如此让人不解,便把安慰的话压下不言了。

其他式神也围上来关切地询问阴阳师是否受伤,得到了晴明微笑着的平安回应,这才一起踏上了回家的路。

在嬉闹的队伍中,晴明却陷入了对一目连态度的思考。

可惜无解。

当天晚上,晴明只得带着这个疑问进入了梦乡。

他发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男孩,但他自己无法控制这个孩子的行为,仅仅是从他的视角来看这个世界,能感受到孩子的心理感受罢了。

孩子在他类似上身的时候正处于和一个妖怪的缠斗中,森林里的灌木丛将孩子的衣服划出了口子,也有些树叶粘附在孩子的头上,显得有些狼狈,但他并没有太多恐惧与惊慌,倒有些习以为常的镇定,晴明感觉到了。

就在妖怪终于追上孩子,孩子准备掏出符咒背水一战时,狂风骤起,低沉的龙吟自风中传来,一时草叶纷飞,高大的林木也发出将被撕裂的声音,然而孩子在混乱的中心却毫发无损——一张风符升腾起的柔和的风稳稳地将他护住。

不过瞬息之间,森林再次恢复了平静。晴明只听见风中隐隐一声妖怪凄厉的惨叫,眼前清明时却不再有祸妖的身影,男孩似乎因为这一串变故有些呆滞,以至于晴明也未能留意到是谁用这力量保护了他。

他感受到有人温柔地抚摸过他的头,小心地将他抱起,有柔和的风环绕在四周。他想看清对方的样子,但在云气缭绕下一切都显得有些模糊。

没过多久,男孩被轻轻放下,如纱般的云气渐渐消散,露出了其中被遮掩的身影。习惯一个人对付危险的孩子下意识觉得应该回到安全的地方去,他发现村庄就在不远处便马上向那儿跑了过去,却又突然想起似乎有人帮了自己这回事,刹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额上的角,身后贴着风符的黑龙,无一不展现了那人的神格,他那碧玉般的眸子正温柔地看着他。

晴明无暇顾及男孩的此时的心理活动,他已经陷入了惊讶:即便有一些不同,那人分明是一目连。

回到村庄的孩子在手上发现了一只眼睛的印记,人们告诉他,那是与风神结缘的证明。村里最年长的老奶奶认真地对他说:“好运气的孩子,看来你一定是在遇上麻烦的时候得到了风神大人的帮助,可要去向风神大人道谢才行啊。”

孩子记住了她的话,每天都去风神的神社寻找风神,想当面向他表达谢意,但一连十几天都没能看到神明的身影。

终于,到了孩子要离开村庄的时候,孩子决定再去最后一次。那时正逢暖春,熬过了一个冬天的阳光正好,不过春雨也总是来的让人始料不及,因此这几天没什么来神社的人。

而孩子终于见到了他找寻已久的神明。

风神靠在那棵花团锦簇的樱花树的树干上,放松了身体,那双美丽的碧色眸子被合上的眼帘遮住了,风龙将他环住,贴着风符的头枕在他的腿上——他们都睡着了。

孩子不忍心打扰这样安宁的画面,只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直到天空慢慢落下细密的雨,他也只是将带来的伞默默撑开,细心地为神明和他的龙遮挡。

就这样等到风神睁开了眼睛,孩子如愿以偿地把谢礼亲手送给了他。

晴明看到风神对他笑了,那比沐浴在柔和地春风中还要让人欣喜,同时他听到孩子说:

“风神大人,您的眼睛真好看,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

安倍晴明忽然睁开眼,发现自己还是在自己的房间里。只是一个梦吗?他想。屋外淅淅沥沥的雨声传来,他起身整理好衣物仪容,拉开房门,果然是下雨了。

他想起了梦里的那场雨,想起了曾经的风神初到时怀里紧抱着的红伞。不知道为何,他有点想找一目连说点什么的冲动。

于是安倍晴明向式神们的居所走去,当他把手放到门上时,门内传来了青行灯的声音:“想听我讲故事吗?一直是我讲可不行,你们也得贡献点故事给我啊,”她语气里带着些不满又有些不怀好意,“不如今天我们每人说一个吧,抽签决定第一个。”山兔和孟婆赞同着开始起哄,一时屋内有些嘈杂,晴明便打算打断他们一下。

“第一个,是我啊。”一时间屋内万籁俱寂,唯有雨打屋檐的声音扰人依旧,连晴明也再次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因为那是一目连的声音。

“唔,那么我讲一个,风神的故事吧。”大妖像是安抚了一下有些躁动的风龙,让风龙发出舒服的咕噜声,“可能不太有意思啊。”

“在一片森林的深处,可以看到一根腐朽的柱子。那里以前有一座神社,供奉着风神的,十分壮丽的神社……”①

“……神明独自一人度过了漫长的岁月,最终没有信徒的他,失去了作为神明的资格,他本来应该孤独地消失在森林里。”②

“那,那后来呢?风神大人怎么样了呢?”山兔着急地问,身边的青行灯朝她轻轻摇了摇头,可惜她没注意。

“后来,神明选择了堕为妖怪。堕为妖的风神,无法再给他的子民带来福祉,但他却仍然希望,用自己的力量,继续庇佑大家。即使是作为妖怪,他也会继续守护这里。”③

“哎,那不就……唔!”这次山兔的嘴直接被身边的辉夜姬给捂住了。

“我的故事说完了。”一目连依然带着微笑,他身边的龙像是安慰他般蹭了蹭他。

这时晴明突然敲了敲门,接着一下把它拉开:“打扰了,大家,现在我们来安排一下今天的退治阵容。”

于是式神们的活动就结束了,按照平时的排列坐好。晴明特别留意了一目连,他坐的位置恰好离晴明很近,这次晴明没有错过他眼底的怀念与悲伤,甚至听到了他低声的自语:“……原来我这几百年的岁月,不过只是这样一个简单的故事。”④

听得安倍晴明心里莫名一紧。

此后晴明开始不由自主地对一目连关心起来,努力为他找适合的御魂,看不到一目连就忍不住去询问他的去向。晴明告诉自己那不过是一个梦,至多是受到了某种咒术的影响。可他完全不能否认,自己对那个曾经的风神,再也不能平静对待了。

又是一个春天的午后,安倍晴明发现一目连不见了,找了许久,最后才在樱花树下看到他。

大妖睡着了,风龙也安静地环住他并闭上了眼,显然也是睡着了。

春光正好,樱花正盛,除了没有雨,这一切都让晴明想起了那场梦——他也不愿打破这样的美景,但他觉得一目连的衣物过于单薄了,只得叫醒对方。

醒了的大妖莫名有些恍惚,喃喃道做了一个梦。晴明想到自己的梦,突然来了兴趣,便笑着问他是什么梦。

大妖看着他,像是忽然清醒了,沉默了一下,凝视着他说:“我梦见了你。”

彼时阴阳师正伸出手想拉他起来,闻言不禁抬头,视线便撞入他满含怀念与温柔的眸子,那一刻晴明是真的觉得很美,他不禁想起了那个梦里孩子对风神大人说的话:“一目连,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意识到时,竟已脱口而出了。

握住晴明手起身的一目连愣了一下,然后靠过去轻轻地拥抱了他一下,在他耳边轻声回道:“谢谢你,晴明。”

这使得阴阳师的心更加难以平静了,他不得不通过转移话题来掩饰,于是他转过头去看天边的晚霞,对身边的大妖提议回去,不出意外得到了同意,但他还是有点雀跃。

春天啊,真是个好季节。他看着风将樱花吹得打着卷儿想。

注:①②③④均为一目连传记内容,有删改。

【切晴】初遇

主晴明视角,其实没什么显CP的地方……一个突然形成的超短脑洞,人物OOC警告,可能有后续。没问题的话,欢迎捉虫交流。

初遇

安倍晴明第一次见到那个妖怪,是在皇室举行的阴阳师的集会上。那妖穿着带有源氏家纹的狩衣,黑发以一个带有金边的白绸自发尾束起,手按在腰侧的佩刀刀柄上,微微低着头,脸旁的碎发垂下模糊了眉眼,乖顺地站在那个源氏家族最强的阴阳师身后。

确实非常安静,是很听话的式神的模样,不,那样的平和安宁甚至可以说就像人一样了。不过晴明始终能从他身上感受到强大的妖力——那不是属于人类的力量。这违和感不免让晴明多看了他几眼。

大概是妖的天性敏感,在晴明又一次暗中打量那妖时,他忽然转过头,未妖化的金色眸子不带任何感情地注视着晴明,晴明回以微笑,打开折扇轻摇,不过几秒他便又转回去,恢复了原先的姿态,就像从未动过。

晴明有些惊讶,却不是因为自己的观察被发现,而是在那么几秒的对视中,他清楚地看到对方左眼中契印,表面上像是普通的契约,但同样精通咒术的他感觉那更像有封印作用,比如,用来封印记忆。

看来源氏家族的这个“守护神”,来历没这么简单嘛。晴明想着,“啪”地收起折扇。

集会结束时,晴明便欲直接离开,特意挑了条僻静的小路走,四周除了鸟鸣只有樱花簌簌飘落。他刚到门口,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是源赖光。不过此刻,他身后少了那乖顺的妖怪。

“安倍晴明大人,”对方突然开口,脸上的笑容难掩眼中一闪而过的狠戾,“还请谨言慎行。”

“当然,源赖光大人。”晴明举起手中的折扇,遮去了嘴角的轻笑。

看来源氏最强家族最强的阴阳师也有不得不小心应对的事啊。晴明看着对方远去的背影想。

“不过,真是一把好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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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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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开电脑的话搞超链接比这个简单一百倍,这只是方便手机党的……

就一直不太明白为啥妖狐和大天狗这对这么火,有什么联系吗?如果是都用风的话,狗子和一目好像挺好吃的。没想到真有这对。

【目虫】惊蛰

这是一篇从虫师刚出的时候就想的脑洞,设定遵从阴阳师手游,剧情来源于传记,部分脑补剧情如果后期被官方打脸那也……没得办法。大概是出于对虫师同为风神大人的迷妹的共鸣。欢迎捉虫提意见,不过请轻喷谢谢。
最后,人物属于阴阳师,OOC属于我。

(一)

夜晚的森林里,只有一条小路有着萤火的微光照亮,虫师就顺着这条小路,凭借记忆里的感觉漫步。

很久很久以前,她还在茧里的时候,也有这样的一条路。但是此刻来到故地,却没有了往日事物的影踪。

那日她拒绝了鬼使们的交易,心里却越发坚定地想要寻找那位大人,于是她离开了瀑布,回到了最初遇见那位大人的地方。

自然是一无所获的。

虫师有些失望地落在地上,却骤然被凭空出现的红色灵蝶围住,她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再回神已是在银发蓝瞳的阴阳师面前了。

阴阳师显然有些惊讶,之前才从鬼使们那里听说了一只不属于人界的妖怪的事,未曾想突然召唤到了与之相关的妖怪。晴明看着面前娇小可爱却一脸冷漠的小妖怪,无奈地开口:“你是……虫师?”

听到阴阳师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虫师也有点诧异,因为自己实在算不得强大,素日也不常出现在人类活动的地方,甚至连瀑布都很少离开,连妖怪里都没几个能叫出她名字的,这个人类却认识她?

“在下安倍晴明,一个阴阳师。”

安倍晴明……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也许会有办法找到消息吧?虫师心里做了决定,面上仍是毫无波澜,直视阴阳师的笑脸回道:“阴阳师大人,我愿意留下由您差遣,但我有一个请求。”

“哦?”

“我希望您能告诉我,所有关于那位大人——一目连大人的消息。”

(二)

那天之后,虫师开始作为晴明的常用式神出现了,尽管总是冷着一张小脸,但成熟稳重的做事风格却很快让寮里的其他式神认可,山兔和座敷童子等小式神也在她无声的照顾下和她亲近起来,大家都明白了这个表面冷漠的小妖心底有的温柔。

只是安倍晴明一想到那天虫师作为交易和他说起关于一目连的事后,涨红了面颊还一本正经地威胁他不许透露关于那些往事给任何别人的模样,总有点忍俊不禁,再想却是一声叹息。

时间就这样随着枫叶染红又飘落过去了,然而虫师每每忍不住询问阴阳师,得到的始终是失望的结果。

不过,她在寮里,度过了第一个热闹的人类节日。当山兔笑着大声和她说新年快乐的时候,她头一次觉得好像身体有些发热,翅膀止不住地轻轻拍打。

真是奇怪。虫师想。

似乎漫长的等待也变得不那么难熬了。

(三)

冬天是这样的平静,当银白色将庭院妆点完毕,这素洁的雪似乎也带来了好运气。

下午是冬日里最舒适的时候,在阳光的积攒下格外温暖。阴阳师呵着迷蒙的雾气走进召唤用的小屋,如往常一样随性画符,尝试召唤式神,式神们也一如既往地聊天玩闹,山兔和孟婆在雪地里堆着雪人——当然,虫师只是看着他们聊天玩闹。

突然传来开门的声音,引得虫师侧目,原来是晴明,但这次他的表情却有些奇怪,像是欣喜,带着点惊讶,目光寻找着谁,最后锁定了虫师,又有些纠结。

晴明轻咳了一声,说:“大家先停一下,我来给大家介绍一个新伙伴——”

从他身后先出现的是樱色的龙头,风符环绕其上,然后是有着樱色长发的身影。

虫师几乎要叫出声了,但她却突然在那身影完全出现之前以平生最快的速度逃回了住处。

尽管没听晴明说完,也没完全看到,可她就是知道那是谁,那种惊人的美丽,像是来自灵魂深处在吸引她,让她不会认错。

那是她魂绕梦牵的人,可她还是逃了,那样自惭形秽地。

在那位大人面前,她永远像还是那个丑陋卑微的自己,那位大人……

“一目连。”

(四)

安倍晴明最近感到非常惆怅了,寮里的治疗式神虫师不知为何不愿意出门了,好在有新来的曾经的风神,风神之佑使出战的式神免于受伤,不过晴明顾及到一目连也是初来乍到,这几天依然只去封印了些小妖,生怕出什么意外。

是了,一目连。晴明想,就是一目连来了虫师才如此反常,明明那样牵挂,真的找到了却不愿意见面了。

虫师对那位曾经的风神大人自然是仰慕之情溢于言表,尤其赞叹那位大人的美丽。晴明经过这些天的观察,也确实感受到了一目连的温柔与强大,无可否认从第一次见面的惊艳,到生活一段时间后略微相熟,一目连确实是个值得赞美的对象,尽管虫师对他的感情要更热烈些。

大概是害羞吧?晴明做出结论,叹了口气带着一众式神出发去封印妖气了。当然,没有虫师。

面对与平日强度相似的祸妖,晴明与众式神也算是游刃有余,很快就只剩下一只没封印的祸妖了。

山兔兴奋地扯着山蛙的角向前冲去,晴明并未制止她,快结束任务带来的轻松使晴明失去了警惕——他忘记山兔身上已经没有风符了。

异变突生!最后一只祸妖妖气大增身形膨胀,猛地向山兔喷出了一大口浓黑毒雾。

来不及了。晴明捏紧了扇子,扇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音。

山兔的惊呼在毒雾弥漫中戛然而止,在所有人以为无可挽回的时候,点点黄绿色的萤光从黑色中透出,如同日光扫清阴霾般耀眼,瞬间冲破包围净化一切。

“在我的茧里,不用害怕……”

萤光消失了,晴明趁机封印了最后一只祸妖,忙向山兔看去。一群金色的灵蝶四散开了,露出山兔紧紧抱着一个没比她高多少的身影。

那是一只有着棕色翅膀的妖怪,看上去有些毛茸茸的纤细的腿,萤光在她袖间闪烁,是晴明没有见过的妖怪,但那个有着净化作用的灵力,以及山兔对未知妖怪的亲昵态度,让他瞬间福至心灵:“你是虫师?”

闻言棕翅的妖怪才注意到身边环境已重归平静,她回过头来看向晴明,却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倏忽放开了山兔,不置一词而消失在了深林中。

失去了怀抱的山兔愣着目睹了妖怪消失,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心带疑惑的晴明上前检查她是否受伤,再次被触碰的山兔这才回过神来,哇地俯在晴明怀里哭了:“虫师……虫师为什么不见啦……”,然后又像想到了什么,抬起哭红的小脸,向四周看了看,像是寻找什么,最后目光锁定了站在不远处的一目连。她跳下山蛙,抓着阴阳师的衣袖有些迟疑。

将一切看在眼里的晴明捏了捏小姑娘的手,说:“去吧,没事的。”山兔这才松开衣袖小跑着冲向昔日的风神,察觉到情况的风龙小小地打了个响鼻,惊得小姑娘刹住了脚步。

一目连有些惊讶,忙安抚了风龙后蹲下摸着小姑娘的头轻声问:“怎么啦,是哪里不舒服吗?”

山兔看着眼前温柔的大妖,一时间竟觉得更委屈了,她猛地扑进一目连的怀里,抽泣着,哭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一双哭的越发红的大眼睛恳切地注视着他说:“一……一目连大人,您能不能把虫师找回来呀,她自己会不会迷路了,然后就回不来了,我会很想很想她。”

看着小姑娘被泪水莹润的眸子,一目连更加柔和地微笑回应:“我愿意帮你这个忙,只是我能不能问一下,为什么是找我呢?”

“因为……虫师她最喜欢的就是您呀。”

(五)

“我实在是太不应该了。”虫师想。

她再一次一路飞回了那片带给她无数回忆的森林,尽管有那么多黑暗的噩梦,但只要想到第一次见到那位大人是在这里,她就觉得身在光明。

然而此刻,她却无比庆幸自己藏身于黑暗之中,能够躲在茧里。她这样的妖怪,丑陋而弱小,怎么能奢求在那位大人身边呢?那位大人就是因为太在意弱小的人类,才会有那么多烦恼,明明是那样美丽强大的人,她难道要成为他的累赘吗?不,不行,绝对不行!她就应该……在自己该在的地方。

“我劝山风大人离开薰,可我自己又何尝不是像薰那样弱小而无知呢。”

虫师蜷缩在厚重的茧里想。

“虫师……”

是谁?

“虫师?”

虫师感觉自己的茧被轻轻碰了一下,倏地抬头,这个声音是——那位大人!

“看起来是虫师没错了啊,”曾经的风神安抚了一下身后已经把头伸向茧的风龙,说话的声音轻而低,像是怕惊扰到幽静的森林,却在虫师耳边格外清晰,“没想到虫师竟然跑到这么远的地方啦。”

“那天山兔看到你离开,哭的很伤心,来找我的时候,确实吓到我了。她和我说了很多关于你的事情,说你们一起看过烟花,堆过雪人,吃过苹果糖……说你对她很好很好,会陪她玩,会安慰她,要是你不在了,她会很想你。”

那个弱小又无知的山兔?我明明只是答应了晴明要留下,然后看到她哭的样子不舒服想办法叫她不要哭……虫师想。

“她说,你很好很好,长的很好看又很厉害,是除了孟婆之外她最好的朋友了。”

我……我没有把她当朋友,我根本没有她说的那样好。虫师想。

“那天,在最危险的时候,你突然出现了,你保护了山兔,翅膀张开的样子很美,在你的茧里我感受到了光明与温暖。”

是……这样吗?

“那时我就觉得,你一定是个很温柔的孩子。”

“听了山兔说的话,我觉得,你果然是个温柔又可爱的好孩子啊。”

茧慢慢消失了,虫师渐渐能看到外面的样子。

樱色长发的妖怪站在她面前,在这片漆黑幽静的森林里,身后是那条总是被萤光照亮的小路。和以前总是低着头像是烦恼什么的样子不同,现在这个美丽的妖怪正微笑着,用那只在萤光映衬下笼上一层柔和的明亮眼眸凝视着她,甚至比星辰还要光彩照人。

她在那眸中看见的没有丑陋与歧视,她看到了自己。

然后,这一切渐渐模糊了,她眨了眨眼,似乎有温热的东西滴落。

这长久的梦终于醒了。她想。

明天,一定是新的明天。








————————————这是一条正剧分割线——————

接下来是毫无厘头,画风突变的假.番外,真.脑洞,只想看正经的可以停了:




山兔:“哇!虫师又躲到茧里去了!”

晴明:“一目连你对虫师做了什么???”

一目连:“???”

虫师:“我的天哪一目连大人离我好近!!!一目连大人和我说话了!!!!还对我笑了!!!!!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风神迷妹.jpg)

吃的几乎都是冷CP!剑网三花琴花,冷到北极圈的风雅组。阴阳师最初的双龙组知道是哪对吗?一目连和晴明!然后现在满屏荒连双龙组……虽然我也吃但是有点悲伤于目晴的凉。还有全职高手,我吃蓝叶……全世界都叶蓝党……如此种种,吃的CP都很冷。(有同好暖暖吗)

【目晴】晓梦

【目晴】晓梦

设定遵从阴阳师手游,有晴明幼年私设,用了一目连传记内容稍作修改,大概没什么逻辑,小学生文笔。纯清水主一目连,情节如有雷同真的巧合。(假如真的太雷同我先提前道歉可以改啊)欢迎提出问题,我会改的,不过轻喷谢谢。

人物属于阴阳师,OOC属于我。(风神大人太可爱了!

这样还愿意看下去的话,就请吧,再次谢谢各位。

晴明视角,春心传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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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倍晴明的结界里有一棵高大挺拔的樱花树,春天时樱花盛放,落樱飞扬。一目连很喜欢那棵树,总是坐在树下。

那天春风送暖,实在是太安适了,一目连忍不住靠着树睡着了。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他回到了还是风神的时候。

那时在临海的森林,有一座山,山上是风神壮丽的神社,山下是他庇护的小村庄。

那座山虽然不甚高大,但是林木郁翠,灌木茂密。春天山花烂漫,夏季绿荫连片,秋天红叶灼天,冬天白雪皑皑。在人类不常涉足的丛林深处,在人类不曾留心的树梢叶下,总有一些特别的“热闹”。一目连总是坐在神社的檐下或神社斜前方的那棵格外高大的樱花树上——那确实是一棵极挺拔的樱花树,高出绿色的海洋一截枝杈,树上视野十分开阔。

一目连就一直在那座山上,度过了无数个春夏秋冬,看了一遍又一遍的潮起潮落,日升月降。不变的是山海日月,变化的是人们来参拜神社祈福的脸,陪伴他最久的,只有背上的风龙。

人们总是带来许多心愿,比如“请风神大人庇佑我们一家康健”,“请风神大人让来年打渔能大丰收”,“希望风神大人能帮忙找到心上人”等。然而一目连只能把这些心愿当做人世与自己唯一的交流来珍惜,却并不能帮助他们实现。

“毕竟我的神力只能控制一下风而已啊。”一目连苦笑着想,心里却默默地把那些愿望念了一遍又一遍,他也期望自己身为神袛还是能有办法更好地帮助自己的子民。

不过花精虫怪在白天也只是窃窃私语,到了午夜月高时才是妖怪们的聚会,只有少数作祟的妖怪会在白日戏弄人类。因此白天的神社最热闹的除了参拜的人还是来山上玩的孩子们。孩子们会在神社前的空地上玩耍,有男孩子的扮演游戏,也有女孩子们拍花球或叽叽喳喳地聊天。一目连就在一旁坐着,看着这些幼小的生灵打闹欢笑。他喜欢这些小家伙,喜欢这些富有活力和干净的灵魂。

有时寒风太过凛冽,一目连会用神力将风收小;有时孩子们放纸鸢,一目连也会悄悄控制让纸鸢飞得稳且高;当有孩子不小心摔倒了,一目连会引来柔和的风轻轻托他一下。孩子们虽然看不到他,但感受到风的友好,就会嘻嘻笑着看一看神社说:“风神大人来帮忙啦!谢谢风神大人!”

大人们也一直告诫孩子们只能在风神的神社附近玩,要尊敬风神大人,因为他们知道,风神庇佑着这座山,这片森林,还有这个山脚下的小村庄。

但是也会有调皮的孩子被神秘的森林吸引,一头扎进即使艳阳高照也显得幽深的林木深处,被作祟的妖怪纠缠。这时一目连就会亲自驱逐妖怪,然后牵着被吓哭的孩子的手,用风护着他把他带回为他担心难过的家人身边。这是一目连唯一一个与人类肢体接触的机会。

一目连感受着孩子柔软细嫩的小手的温度,更加小心地握着;孩子被吓的有些呆了,被风神牵着也只是顺从,手上传来的温暖却让他安心,但他还是看不见风神,只有在十分靠近的时候隐约发现云气中有龙的尾巴或鳞片。只是被风神牵过的手背上,会出现一只眼睛的印记,那是与风神结缘的证明。找回走失孩子的家庭便知晓是风神的帮助才让孩子得以归家,对风神愈加虔诚,翌日就会去祭拜,风神神社也就一直热闹非凡,信徒广泛。

只是偶尔,一目连还是会感到很寂寞:妖怪们敬畏他,人们又看不见他。他时常走在连绵的鲜红鸟居下,在正中间的道路上从山脚走回神社,与无数人类擦肩而过,但当他走到半途回首观望——没有人啊,没有人发现他,没有人能注意到他。

“不过,至少他们知道我在。”一目连这样想着,始终庇护着自己的子民。

然后有一天,如往常一样到了傍晚,人们都离开了山间,神社又一次恢复了宁静。然而黄昏正是妖怪们开始活动的时候,往往会有还没来得及离开的人类被纠缠。静寂的山林里突然飞出一群本已归巢的鸟儿,随之扩散的是一团妖气。看到妖气的风神轻叹了口气,几乎是一瞬就到了妖气爆发的地点,风龙在他的背上发出低吼,凛冽的风将妖气散尽,凝聚着神力的风符一张轻护住人类,又一张则将祸妖妖力封印。风形成的囚笼不断缩小,祸妖发出一声刺耳的惨叫就变回了虫豸的模样,这时劲风却消失了,虫豸便一下钻进山林不见踪影。

一目连这才注意起自己救下的人类,原来是个银发蓝瞳的孩子。此时孩子身上的狩衣因为躲避祸妖袭击而有些脏了,甚至有枯叶挂在发间,但孩子却只是愣愣地看着风神,既没有见到妖怪的恐惧更没有哭闹,手上似乎抓着什么。这时一目连突然发现这个孩子身上有十分充沛的灵力,比一般人要多出太多了,那力量纯净而惑人,让他也觉得有些惊讶,难怪平日暗地作乱的妖怪不惜闹大动静也想吞噬这个孩子了。

思及此,一目连怜惜地抚摸了一下孩子的头,将上面的枯叶带走,然后轻轻抱起他,在柔和的风环绕下来到山脚。因为这次不知道孩子的亲人是何人在何处,他只能把孩子送到了村口。

被放下的孩子走了两步,却突然回头向风神所在的地方深深望去,只一瞬便再次回头向村子跑去。那一眼让一目连觉得那孩子是在看自己,但一瞬实在太短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看错了。

“怎么会有人看得到自己呢”,一目连想,“或许是害怕祸妖再追上来吧。”

那天之后的日子也没什么不同,一目连回到神社后依然像以前一样坐在那棵挺拔的樱花树上看人来人往。只是几天后,他注意到那个银发蓝瞳的孩子也来了神社,但他发现这个孩子既不像其他人那样来祈福或还愿,也不像其他孩子那样来一起玩耍,却在神社或者神社附近似乎找着什么。

“莫非是那天遗失了什么东西?”一目连想。可那个孩子始终没有向风神祈愿,风神也无能为力,因为他并不会读心。于是孩子每天都来一次神社,风神每日看他渐渐地竟似变成了一种习惯。

又是一日午后,正逢春暖花开的时节,樱花树上粉云一片,树下落英缤纷,暖洋洋的阳光从花间漏出点点照在地上,像是细碎的金沙。一目连坐在樱花树下感受着春光暖阳,放松地靠在宽厚的树干上,风龙也把头枕在他的腿上,长长的身子把他环了起来。

那实在是太过美好舒适了,风神难得的开始小憩。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目连隐约听见水滴落下的声音,密集的沙沙声。他倏忽睁开眼,原来是下雨了,然而身上却是一片干爽。

“您醒了啊,风神大人。”

被叫到的一目连愣了一下,向声源看去——手持红伞的银发蓝瞳的孩子,此时正带着微笑为他遮去风雨,自己却湿透了肩膀。

“您这样睡着了要是被淋湿可是会生病的,要小心一点呀。”

一目连很想告诉他自己身为神明不会轻易染上人类的疾病,但是最令他感到惊讶的是,这个孩子竟然看得见他,他不由得先问出来:“你看的见我?”

“当然看得见啊。”孩子理所当然地回答,“我之前来了好多次,想来向您道谢,因为您救了我。人们说要来神社道谢才行,但是我觉得当面道谢会比较有诚意,所以一直想找到您,但您好像一直不在,而我也快要离开了。”

“不过今天总算是见到您了,”孩子开心地说,晶亮的眸子里似乎闪着光,“其实我想给您礼物,但是实在没什么好东西,只有这个了。”说着,孩子从怀里掏出了两个小纸人。

“这是我剪的最好的纸人,以后可以帮您清理神社也可以帮您撑伞,还有这把伞,请收下吧。”

此时雨已经停了,几瓣樱花随水珠簌簌落下,一目连看着孩子的眼睛,那里面是真的映出了自己的身影:有一个人,真的看见了他。于是他伸出双手接过了小纸人和伞,他不太明白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却觉得大概就是人类的“欣喜”,然后他也扬起了嘴角:“谢谢你。”

孩子看着他的笑容发了会儿愣,脸上出现一层薄红,把视线移走看到天边的夕阳时,才恍然道:“原来已经这么晚了,那风神大人,我就先告辞啦。”

说着鞠了个躬,就要转身走,突然低头犹豫了一下,孩子又抬头认真地看着风神的眼睛说:“风神大人,您的眼睛真好看,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说罢才终于跑走了。

这是第一次,有人看着他,对着他本身来赞美,这是他从未有过的感动。一目连默默地把孩子藏在了心底。一目连怀抱着那把红伞,目送孩子远去,揉了揉刚醒的风龙的头。

后来,那个孩子没有再出现了。

日子就像往常一样一天天过,也再没有人能看的见一目连,自然也不再有人和他说话。有时候一目连都觉得,那个孩子不过是他寂寞了太久的一个美梦,而孤独地守护才是他的现实日常。

然而就连现实,有一天也变成了噩梦。

那一天暴雨如注,乌云遮天蔽日将这一片地区都压在黑暗中,电闪雷鸣间映出的是人们惊恐的面容,咆哮的山洪与往日温顺此时却肆虐的风将人们的哭喊淹没。

“救命啊,谁能来救救我!”
“风神大人!请庇佑您的子民吧!”
“请救救我们吧!风神大人大人……”
“救命……”
“……”

风神用尽了全力驭使风,然而这一切却并不能使暴雨停息,他只能悲伤地看着挣扎在狂风暴雨中的人们,那些绝望的悲鸣顺着风传进他的耳朵——

“呜……风神大人为什么不救救我,您不是庇护我们的神明吗……”
“好恨啊,为什么风神不拯救我们……”

那些声音刺痛了风神的心,可是风神没有办法,他只是驭使风的神明,又怎么能控制雨水呢?

“您的眼睛真好看,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

一目连下意识地摸上了自己的眼睛,那是他神力凝聚的所在。

他实在太想太想拯救他的信徒了,也许是因为他喜欢孩子们的笑容,也许是因为人们的快乐本身就让他甘愿寂寞。

罢了,这被人类孩子称赞过的眼睛,用来拯救人类,也算是理所应当了吧。一目连释然地挖出一只眼睛,那一瞬间很疼,但是他却似乎什么都没有感受到。

“有我在,什么都不用怕。”神明说。

风的力量在一瞬间无限增长,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将山洪阻隔变道。

灾难终于停止了。

但是劫后余生的人们,却放弃了损毁的故乡,忘记了庇护他们的神明,离开了这块土地。

孤独的神明固执地守着神社,已经失去大部分神力的他甚至连伤口都无法彻底愈合。而那棵挺拔的樱花树,也在狂风暴雨中倒下了。

风神再也不能坐在树上或树下了,樱花不复往年盛开,也再没有参拜的信徒和玩耍的孩子到来。他就那样一直一直坐着,靠在神社的一根柱子上,怀里紧紧抱着一把红伞,竟还算完好。风龙偶尔会因疼痛发出低沉的呜咽,却始终守在伴生者身边不愿离开。

就这样过了很久很久,壮丽的神社变得只剩下一根柱子,没有信徒的神明失去了身为神的资格,也还是不愿意离开,他选择了堕落为妖。

守护这方天地,似乎已经是生命的一部分。

“稍微有点累啊。”一目连轻轻叹了口气,垂下眼帘有了一丝困意,脑海里却浮现出一个孩子的脸,“不过,真希望那孩子下次能叫出我的名字啊。”

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放任自己陷入黑暗。

……

“……连”
“一目……”
“一目连?”

是谁?一目连忽地睁开眼睛。

“一目连,你怎么在这儿睡着了?小心着凉啊。”

安倍晴明带着关切目光的脸出现在一目连的面前。漫舞的樱花中,银发蓝瞳的阴阳师和那个回忆里银发蓝瞳的孩子的身影竟似重合了。

一目连有一瞬间晃神,喃喃地回答:“我做了一个梦。”

“哦?介意告诉我梦到了什么吗?”

一目连看着眼前带着温暖笑意的阴阳师,不禁也笑了,那一刻所有的回忆,都只剩下了最美好的部分。

“我梦见了你。”

正伸出手准备拉一目连起来的阴阳师闻言有些诧异,“我吗?这样啊……”然后视线与一目连的视线相撞了,那莹润眸子里面满溢的温柔与怀念,让他觉得很美,然后他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想对这个式神说一句赞美。

“一目连,有没有人说过,你的眼睛很好看,就像天上的星辰一样?”

式神握住晴明的手起身,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心仿佛漏跳了一拍,不由得靠近轻轻拥抱了一下他,在他耳边回应:“谢谢你,晴明。”

然后阴阳师白皙的脸从耳尖漫上一层薄红,他偏过头看向天边的晚霞,说:“回去吧?”

“好。”

此时的风,愉悦地将花瓣打着卷儿。